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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活着(图文)

发布:2016-12-21 19:15:42  来源:  点击:0次  字号:T|T

《含泪活着》是一部严重被低估了的纪录片,不是因为纪录片本身存在任何问题,而只是遗憾地因为太少有人有机会接触到它。

父女深情,会让人想到戴立忍的《不能没有你》,同样是刻画的是一个辛酸无比感人至深的父亲形象。

在这点上《含泪活着》横跨十五年,辗转中国,日本,美国三地,用区别于常规电影的纪实手法表现了一位从中国上海出去的父亲为了梦想,为了家庭和孩子,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苦苦打拼15年饱受着颠沛流离的命运和一家人不能团聚天各一方的孤独情感的蹉跎岁月。

“在连续3年每年有3万人自杀的日本,有这样一位中国人顽强地含泪活着。”这是11月3日日本富士电视台播放的电视纪录片《含泪活着》片首的一句话,在这部历时10年拍摄的两个小时的纪录片里,讲述了一位中国父亲为了给女儿挣学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苦苦打拼15年的动人故事。        在日本电视的黄金时间播放中国人拍摄的、关于中国人经历的严肃题材纪录片,这对于擅作娱乐节目的富士电视台来说非常罕见,该台制片人横山隆晴说:“这部纪录片表现的精神气质和感人情节,据我所知,在日本电视界制作的纪录片中,还没有与之比肩的作品。”  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为她挣留学学费镜头一:初到日本弃学还债 1989年,上海,35岁的丁尚彪面临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偶然在街头买了一份日语学校的招生简章:首付入学费和半年学费共42万日元(约合人民币3万元)。丁尚彪是“上山下乡知识青年”,连初中学历都没有,他决定赴日留学,改变自己没有文化的人生。为凑足学费,他到处借钱。当年6月,他挥泪告别妻子女儿,只身来到日本。 丁尚彪报名的日语学校名叫“飞鸟学院·阿寒校”,位于日本北海道的阿寒町布伏内地区,过去是一所中学。这一带曾经是煤矿,1970年煤矿关闭后经济萧条,建立吸引中国学生的日语学校成为当地刺激经济的举措。看着眼前偏僻简陋的学校,丁尚彪哑然无语。他本来打算边学习、边打工还债,可这一带连便利店都没有,到哪里去打工,怎么还债? 丁尚彪选择了离开阿寒町,前往东京打工。但是入国管理局(相当于中国的出入境管理局)认为他擅自离开阿寒町,没有批准他延长居留的申请,丁尚彪成了非法居留者,打黑工的生活从此开始了。 欠债还清后,丁尚彪依然没有回上海,继续留在东京打工。他调整了自己的生活目标,不再考虑改变自己没有文化的人生,他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送女儿去国外一流大学留学,为她留学挣学费,成为丁尚彪新的人生目标。 1996年春天,中国留学生张丽玲认识了丁尚彪,那时他已经在日本生活了7年。《含泪活着》从此开始了跟踪拍摄。  8年没有见面,墙上挂着女儿上小学时的照片镜头二:父女相见泪流满面 作为非法居留者,丁尚彪生活在随时可能被发现、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恐惧中。但他仍然每天打3份工,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回家之后的固定程序是做饭(包括第二天的早饭和午饭)、吃饭、洗澡,睡觉都是在后半夜。 丁尚彪住在东京丰岛区一个破旧木板楼的二层。做饭、吃饭、睡觉、洗澡、如厕,都在这不到10平方米的空间内。洗澡设施是丁尚彪特制的:一个澡盆大小的塑料袋,“花洒”就是洗碗用的热水喷头。洗澡时,人必须站在塑料袋里,水才不会流到地上。洗完澡,再把塑料袋拎起来,从洗碗的下水口把水倒出去。墙上挂的照片,是女儿小学四年级时照的。回家后看女儿的照片,是丁尚彪最幸福的时刻。 1997年2月,上海,摄制组把在东京拍摄的丁尚彪生活打工场景的录像播放给他的妻子和女儿看,时隔8年看到久别的亲人,母女二人失声痛哭。当年夏天,女儿收到纽约州立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前往美国途中需要在日本转机,可以停留24小时,女儿决定去看望父亲。 从机场出来,女儿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车,到了与父亲约好的日暮里车站。虽然8年没有见面,但女儿还是一眼看到在站台上等候的父亲。父亲为掩饰激动的心情,故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说女儿长了双眼皮,还说她应该减肥了…… 父亲带女儿先来到自己在东京打工的一家餐馆,告诉女儿自己曾在这里刷盘子。入夜,父亲带女儿回到那个10平方米的家中。看着父亲艰苦的生活环境,看到墙上挂着自己上小学时的照片,女儿泪流满面。 次日早晨,父女同乘电车前往成田机场。但父亲不能把女儿送到机场,因为如果机场安检要求出示身份证明,丁尚彪非法滞留的身份就会暴露。在机场前一站,父亲默默地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上,目送女儿离开。 第12次签证获批,床上还是结婚时买的枕套镜头三:夫妻团圆疑虑顿消 女儿去美国后,一家三口分在中、日、美3个国家。母亲在上海一家服装加工厂上班,她多次申请去美国看女儿都被拒签。直到5年后,母亲的第12次申请签证终获批准。 2002年春天的一个早晨,母亲穿上新做的衣服,到美容店吹了头发,从上海出发前往美国。与5年前女儿的行程一样,在日本转机。这次母亲可以停留72个小时。她也从成田机场乘电车到日暮里车站,13年未见的丈夫丁尚彪在那里等着她。 来到丈夫的住处,妻子看着丈夫在窄小的房屋内张罗晚饭,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墙上女儿的照片,看着床上他们结婚时买的枕套,妻子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悲凉。 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里,妻子按照丈夫精心设计的路线旅游,在明媚的春光里品味着久别重逢的温馨和喜悦。妻子离开日本时,丁尚彪与5年前送女儿时一样,在成田机场前一站下车,目送妻子远去。 成田机场,丁尚彪的妻子对着摄像机镜头说:“过去我怀疑他有外遇,现在看是我错怪了他。” 纽约肯尼迪机场,女儿扑进母亲怀中。女儿说,报答父母养育之恩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一个好医生,为更多的人减轻痛苦,带来幸福。  尾声:15年含泪生活感动日本2004年6月,女儿即将学成回国,丁尚彪认为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决定返回上海。屈指算来,他已经在日本度过了15年。回国前,丁尚彪再次来到阿寒町,那个日语学校早已停办,校舍成为一片废墟。 丁尚彪登上飞机离开了日本,担惊受怕的非法打工经历终于成为历史。庆幸的是,有心人把这个普通中国人的生活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该纪录片导演兼制片人、摄像张丽玲透露,丁尚彪回国前,曾表明自己不想隐瞒非法居留身份,请律师为他申请合法的回国签证。律师了解了他15年非法滞留的经历后说,按日本法律至少要服刑3年,劝他不要自找麻烦。 在办理登机手续时,海关人员看到丁尚彪的护照,先是大惊失色,但很快平静下来,然后迅速做出决定——盖章放行,还以举手礼向他表示敬意。也许是海关人员在电脑检索中,没有发现丁尚彪有其他非法行为的记录。15年,不容易,高抬贵手两方便。丁尚彪终于回到上海,据说上海昆山有家企业即将聘用他。   相关链接以拍摄《我们的留学生活》等中国留日学生题材纪录片系列而闻名的旅日电视制作人、日本CCTV大富电视台社长张丽玲近日推出其“封山之作”《含泪活着》。 张丽玲表示,该片拍摄的是一个普通中国人在日本的传奇。通过这个片子可以了解在日中国人的奋斗与艰辛,也希望能够由此加深中日两国普通民众之间的认识和理解。

张丽玲早年留学日本,利用业余时间拍摄的反映中国留日学生艰苦奋斗生活的纪实性电视片《我们的留学生活》在中国放映后,曾引起极大社会反响。其留学生纪录片系列《小小留学生》等在日播出时,平均收视率高达20%多。此前,张丽玲已经连续拍摄了五部反映在日留学生生活的纪录片,刚播出的《含泪活着》为该系列的第六部,也是最后一部。

当纪录片在2009年11月28日以电影的形式在日本上映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无数观众纷纷落泪。一下是媒体在一家东京影院外记录下的情况。

东京的新宿商业区,“波罗的海9”电影厅。11月28日,这里首映了表现中国人在日本生活和奋斗经历的纪录影片《含泪活着》。售票厅内,《含泪活着》影片海报旁的留言板上,贴满了日本观众的观后感。

29岁女性写道:“深受感动。我离开父母有10年了。有许多相同感受。再次怀念家人的情感。我想今天就给家人打电话。”

37岁女性写道:“令人心情沉重的剧情。我自问能否成为真正的母亲。”

27岁女性写道:“人都是一样的。咬紧牙关,含着眼泪,那是为了欢笑所做的准备。如此上一代传给下一代。”

62岁女性写道:“3年前富士电视台播放时就看过,还想看,还想让亲人们也看。剧中父亲咬紧牙关的样子,是真正男人。”

20岁女性写道:“人生观改变了。”

17岁高中男生写道:“感受到父亲对家人的至爱。女儿受顽强的父亲影响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这对于我们应试学生来说有相通之处。我感激支持我的父亲母亲,我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对父母的最大孝敬。”

51岁男性写道:“我为碌碌无为的生活感到羞愧。看到了真正的人生。”

33岁男性写道:“这是一部能够洗刷心灵污垢的充满力量的作品。”

46岁男性写道:“看了这部作品,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用言语来评论这样一个故事实在让人觉得贫乏无力,当然,如果这样一部纪录片能引起无数走过或正在走过艰辛生活人们的共鸣,能给所有疲惫不堪的人们心中带来一些鼓舞和慰藉,那么也许它就真正体现了作为纪录真实的最宝贵的价值。